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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陆淮安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浓得化开不的自责,「如果那天我没有和你吵架……如果那天我把伞留给你,或者陪你一起走下楼,你就不会出事了。」
这是陆淮安半年前一直不敢面对的创伤。那天下午,他们因为社团干部选拔的小事大吵了一架,陆淮安气得赌气先走,把林鹿一个人留在了教室里。当他接到医院电话时,看到的已经是躺在急诊室血泊中的林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β世界的林鹿静静听着雨声,随後轻声开口:
陆淮安,你知不知道在我的世界里,那天发生了什麽?
陆淮安挑了挑眉:「你那天……没有遇到卡车,对吧?」
那天也下着很大的雨,就像现在一样。林鹿回忆着,语气有些悠远,我因为你三年前就失踪了,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发呆到很晚。雨下得太大了,我没有伞,最後只能硬着头皮冲进雨里。在校门口那个十字路口,确实有一辆蓝色卡车呼啸而过,撞上了路边的护栏……而我,因为脚滑摔倒在路边,刚好躲过了那一撞。
陆淮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天我趴在湿漉漉的马路边,看着撞毁的卡车,浑身都在发抖。林鹿低声说着,那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你还在我身边就好了。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撑着伞把我护在身旁,我就不用一个人狼狈地摔在泥水里。
「林鹿……」
所以,陆淮安,不要再责怪你自己了。林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虽然隔着时空,但陆淮安彷佛能看见她弯起来的眼角,在你的世界里,是你没能保护我;但在我的世界里,是我没能留下你。我们两个,谁都没有资格单方面承担所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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