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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堀悌吉说,「阁下是怕……」
「老夫什麽也不怕。」加藤说,「只是觉得,有些事,没有人先开口,後面的人就不敢说话。」他停了一下,「还有一件事。这件事,不要让东宫知道。」
堀悌吉微微一怔。
「殿下什麽也没有要求过。」加藤说,「这正是老夫的意思。」
那天晚上,外务省的内田康哉、农商务省的山本达雄、藏相高桥是清,先後来到首相官邸。原敬在书房里为他们倒茶,茶是他自己沏的,手法不太熟练,茶叶多了,苦味很重。四个人谁也没有提皇太子的名字。他们谈的是远东共和国的接触,谈的是明年的预算,谈的是英日同盟的续约,谈的是新股挂牌之後兜町的气氛。话题一个接一个,像水往低处流,流到最後,高桥是清放下茶碗,说了一句:
「诸位,山县公爵最近,似乎在联络陆军的人。」
没有人接话。
「老夫不是说他有什麽不对。」高桥的声音很慢,「老夫只是想,若有一天,那个十九岁的孩子,要一个人站在那些人前面,我们这些老头子,是不是该先站在他前面一步。」
原敬看着茶碗,没有抬头。很久以後,他才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个预算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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