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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岛多一念完第一季报告。累计用药约一千六百人份，其中依规则第一条排入名单者占九成以上；寒颤反应比例由初期的三成降到一成五；公立与慈善医院按成本加一成供应的部分，已占总量的六成。报告念完之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银行家理事翻动帐册的声音。

        然後长与又郎举手。

        「我要提出一个问题。」长与说话向来慢，每个字都先掂过分量，「制药株式会社已经成立，资本四千万，财团持有百分之五十一。照章程，外销利润有一半进财团。但是按目前产量，每周一百人份，连国内的名单都排不完，外销在哪里？没有外销，财团的收入就只有股利和捐款。研究费、奖学金、品质检验，这些都要钱。」他顿了顿，「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把名单当成唯一的标准。名单排不完，是因为我们做得不够多；做得不够多，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钱扩产。利润不是罪过，它是名单能够一直排下去的燃料。」

        北里的脸色沉下来。他今年六十七岁，胡须已经全白，但说话的声音仍然像打雷。「长与君，你的意思是，要让外国人排在日本人前面？」

        「不是前面，是旁边。」长与没有退，「国内不够，所以我们不能卖。但如果有一天国内够了呢？剩下的产能，难道要闲着？」

        「那一天还没到。」北里用手指敲着桌面，「我做了一辈子预防医学，我知道什麽叫救一个人，也知道什麽叫卖一个人。名单上的人，是等死的人。你拿利润去对他们说话，他们听得懂吗？」

        「他们听不懂，但他们的孩子将来要有药，」长与说，「孩子要有药，就要有研究；研究要有钱。老师，我们都老了，我也四十了，名单这件事，是一代人的事，利润这件事，是三代人的事。」

        林春雄在旁边低声咳了一下，没有加入。法律家理事看着天花板，银行家理事看着帐册，两个人都像是在等别人先开口。

        北里和长与同室共事这件事，本身就是五年前不可能的事，裕仁看着他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两个人都对，这才让这场争论这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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