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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与没有得意,只是说:「老师,我的意思,从来不是卖给谁,而是让名单不必再为钱发愁。」
北里看着桌面,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长与君,我不是不知道钱的用处。只是日本不干涉用在谁身上这一条,我读了三遍。」他抬起头,看向裕仁,「名单的规则,只管得到日本的门口。」
「是。」裕仁说,「我想过。」
「殿下想过,结论是什麽?」
「结论是,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医院,」裕仁说,「但可以管自己的名单。如果我们要求别人照我们的规则,他们会觉得被冒犯,条约就谈不成,谈不成,这些药就一支也出不去。我宁可让它出去,被用在不够公平的地方,也不愿意它一直放在架子上。」
这话说得很轻,北里却听得很重。这位六十七岁的老人,一辈子相信「预防胜於治疗」,也相信规则,此刻他把双手放在桌上,没有反驳。
「那麽,」法律家理事说,「条约草案,请外务省内田外相起草,专利保障、配额、价格、免税、东京交货、使用不干涉,这六条为主体。我另外建议加三条。」
「请说。」
「其一,品质与批号:每安瓿保留暗红封蜡与批号,由购入国保存空瓶,若有疑问,双方可凭批号追查。其二,禁止转授与逆向工程:购入国不得将药品交给第三方作化学分析,用以仿制。其三,争议条款:条约有争议时,先走外交管道,不得单方面停止支付,也不得单方面停止供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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