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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二十日，星期五，北里研究所三楼的会议室，窗帘半拉着，煤气灯在桌上投下一圈黄光。七位理事坐在长桌两侧，两位外部监事坐在墙边。桌上摊着一份新拟的章程修正案，页边用红笔划了好几处。

        北里柴三郎第一个开口，声音粗哑，却比平时更低。他说：「我不是商人。」

        银行家理事说：「没有人要博士当商人。」

        北里说：「可是我也不是只会看一个星期十二瓶药的人。」他指着桌上的名单统计。「这个星期，名单外有四千二百人。药，七十人份。要不要把这个数字，变成四百人份，四千人份？」

        长与又郎说：「若改制，财团的初衷怎麽保住？」

        法律家理事说：「章程修正，需理事四分之三同意，再加主务官厅许可。持股比例不低於五成一，专利只授权不转让，授权契约写明：违反目的，立即终止。公立与慈善医院价格，不得高於成本加一成，这一条写进契约，不写进口头。」

        北里说：「再加一条，所有外销的利润，一半进财团的研究与奖学金。」

        投票用的是白与黑两色木牌。计票时，法律家理事把牌一枚一枚摆在桌上，六枚白，一枚黑。投黑牌的是长与又郎。他说：「我反对的不是方向，是速度。」他停了一下，说：「但是，既然通过了，我会把每一个环节看紧。」

        北里看着他，说：「这就是我为什麽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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