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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都花在了那份名单上。他们坐在书桌前,文件夹摊开在两人之间;亨内西坐在桌子另一端,手里握着笔,保持着沉默。名单上有的名字被划掉,有的被圈起,旁边还留着陆修亲手写下的简短批注。到了四点钟,光线已转为琥珀色,名单也缩减了三页。
陆修向后推开椅子,伸手揉捏着自己的后颈肌肉。“到此为止。”
“你刚才说今天要推进的。”
“已经推进了。基金会、信托、维也纳的房产——一切都已启动。就算我们暂时不去管,它们也会自行运转。”陆修的目光与沈淮交汇。“我要那座塔。”
亨内西合上文件夹,起身收拾好文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书房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沈淮站起身,手揽住陆修的腰,将他拉向自己。茉莉花香从敞开的窗户飘入,在琥珀色的光影中显得若有若无。
“那座塔,”沈淮轻声说。
“那座塔。”陆修的唇贴上他的颈侧。“还有那张床、那张床垫、那块玻璃。”他的牙齿轻轻擦过颈部的筋脉。“我要在露天之下做爱,让那枚戒指就在我们身下。直到光线彻底消失。”
“那……”“玻璃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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