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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很安静。”亨尼西手中的笔停了下来，“太安静了。自从庭审延期以来，他每天早上都会派人去法院，盯着案件排期表。”

        “他在等，”陆修说。

        “他也在倒计时。”

        这句话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沈淮握着陆修的手紧了紧。二十八天。周先生也在这样一天天数着。

        “那我们就别浪费剩下的时间了，”沈淮说，“那份名单——埃琳娜整理的那份。”

        亨尼西再次动笔，速度慢了下来。“名单很长。”

        “从头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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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琳娜在正午时分赶到，一手拎着高跟鞋，另一手拿着平板电脑。她将平板电脑放在书桌上，转了个方向面向两人，脸上是一副公事公办、毫无表情的神态。

        “四十二个名字，”她说，“包括空壳公司、控股实体，还有两个设在列支敦士登的私人信托。通过中间律师，这些全都能追溯到周先生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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