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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渐亮的光线中，他们穿戴整齐。沈淮扣上衬衫纽扣时，指间的金戒映着阳光；陆修系好吊坠，它静静地贴在锁骨之上。古塔环绕着他们，虽尚未完工，却蕴藏着无限的希望。

        亨内西正待在书房里，耳边贴着电话。见他们进来，他抬起头，神情莫测，随后只吐出一个词便挂断了通话。

        “车在外面等着。”

        一路无言。城市街道上已是晨间车流涌动，前方，法院大楼巍然耸立，透着一股灰暗而冷漠的气息。沈淮的手始终搭在陆修的大腿上，指间的戒指贴着对方的皮肤，温热如初。

        法庭里比上次更加拥挤。周坐在被告席一侧，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法官。检察官起身待命。整个法庭屏息凝神。

        法官走入法庭，在审判席后坐定，扶了扶眼镜，审视着面前的文件。

        “我已经审阅了证据排除动议，”他说，“也考虑了双方的论点。”

        沉默被拉长了。沈淮紧紧握住陆修的手。

        “动议驳回。”

        空气仿佛瞬间从法庭中抽离。沈淮感觉到陆修的手回握住他，指尖紧紧交扣，吊坠的边缘抵入他的掌心。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双肩微微松弛——那是如释重负，还是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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