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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地沟已经挖好。沈淮的手磨出了水泡，衬衫也被汗水浸透。陆修站在坑边，他颈间的指南针吊坠在渐暗的暮色中闪烁着微光。

        “明天安放第一块基石，”陆修说。

        “第一块基石。”沈淮用手背抹了抹额头，“那张书桌呢？”

        “先留在旧塔里，等框架搭好后再搬过去。”

        他们直接坐在裸露的土地上用餐，吃着面包和奶酪，还喝了一瓶不知亨尼西从哪儿变出来的葡萄酒。天空由紫转黑，繁星在夜幕中缓缓浮现。亨尼西先告辞离开，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走向营地，身影被塔楼的阴影吞没。

        沈淮向后仰躺在地面上，身下的泥土透着凉意；陆修在他身旁伸展身体，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指南针的指针映着一丝星光。

        “向下六英尺，”沈淮说道，“这地基足以承载一切。”

        “包括我们吗？”

        “尤其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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