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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往旁边挪了挪，主动翻了个身面向他，把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小脸往他搭在床沿的右手手背上蹭了蹭。

        女孩的脸颊皮肤软滑温热，贴着男人微凉的指骨磨蹭了两下。

        他拍着被子的左手停了下来，垂下眼皮看着床沿边突然粘过来的小东西：“怎么了，想吃夜宵还是想喝水？”

        苏娇娇摇了摇头，没松开贴着他手背的脸，反而从被窝里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主动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头攥在手心里。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秋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过了好几秒，苏娇娇才垂着长睫毛，盯着两人交叠的手指，用细若蚊蚋的嗓音很小声地讲了一句：“爸，其实我现在已经不讨厌你了。”

        她说话的时候耳朵尖红通通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子边缘，要不是屋里够静，这句含糊的软话根本听不真切。

        他搭在床沿上的右手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大眼睛的女孩，原本冷硬深沉的眉眼在暖黄色的壁灯下彻底软化了下来。

        把苏娇娇从学校宿舍抓回来关在身边的这几个月，他听过她骂人，听过她哭着求饶，也见过她为了逃跑费尽心机地讨好装乖，却唯独没想过有一天能听见她清醒着说出这句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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