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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访视护理师的疑云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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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秀敏被他这麽一捧,有点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一下,跟着走进内室。一进门,她的专业雷达立刻全开,目光落在坐在床沿的美玲身上。美玲虽然努力维持端庄,但那份刚被药油与推拿滋润过的风韵实在藏不住,她的肌肤白里透粉,不再是前几日访视时那种因为乳腺阻塞而痛到发白、冒冷汗的紧绷模样,反而像是被充分休息与某种深层滋养後,整个人松开了,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饱满而柔软,睡袍领口即使拉紧,仍能看见雪白乳肉被挤压出的深沟,甚至隐约能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乳香与药油甜味。陈秀敏在卫生所看过无数产妇,却很少看到恢复得这麽快、气色这麽好的,尤其是在这种对外交通中断、无法就医的状况下。

        林太太,今天感觉怎麽样,胸口还会胀痛吗,宝宝吸吮的状况呢。陈秀敏拿出访视纪录本,语气温柔却带着探询,拿出血压计准备测量,上次我来的时候你还有硬块跟轻微发烧,摸起来很紧绷,今天看起来好像消很多了,有去看医生吗。

        美玲的心跳猛地加快,手指紧紧搅着睡袍的下摆,指节都有些发白。她不敢看陈秀敏的眼睛,视线飘向窗外,声音有些结巴,没有,没有去看医生,路都断了,怎麽去。就是,就是阿豪。说到这里她顿住,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推拿两个字,连忙改口,就是阿豪照着他祖父留下的草药方子,帮我煮了通草汤热敷,敷了几次就好多了。她说得闪烁,眼神游移,脸颊却因为心虚而越来越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那种欲盖弥彰的羞态,反而让陈秀敏更加起疑。

        陈秀敏眨了眨眼,镜片後的目光落在美玲那不自然潮红的脸颊与微微敞开的领口上,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瓶颜色深浓、气味刺鼻的精油瓶,轻声追问,热敷。可是这个味道不太像一般的通草,那个精油是。还有林太太你的胸部,看起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豪不着痕迹地打断。

        陈护理师观察很细。阿豪搬了一张板凳请她坐下,顺手把那瓶精油往桌角挪了挪,用一条毛巾半盖住,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词,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青草推拿油,我祖父以前是谷里的草药师,专门帮产妇通乳的。成分就是野姜花根、蛇床子、当归、山胡椒这些,都是张荣德青草行配的,前几天我嫂嫂痛到发烧,孩子又吸不出来,哭了一整晚,福伯说不能拖,我就照着手抄本的方法,用温油帮嫂嫂在乳房周围的穴位轻轻推开,配合热敷,硬块才散掉的。我们乡下地方,医生不好找,只能靠这个土方法。

        他说得坦荡,眼神正直,语气里还带着一点年轻男子的腼腆与对嫂嫂病情的担忧,把那件极度香艳禁忌的推拿与吸吮疗程,轻描淡写包装成纯粹的民俗疗法与家人互助。甚至主动提起张荣德的名字,增加可信度。陈秀敏听见推拿两个字,脑中立刻闪过各种画面,她虽然是护理专业,但对於这种侵入性极高的胸部推拿,尤其是出自年轻小叔之手,仍感到强烈的道德冲击与羞涩。她的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拿着血压计的手顿在半空,声音都变小了,推拿,是直接在胸部上推吗,那个,需不需要脱衣服,会不会有点。

        美玲听到这里,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头垂得更低,细白的脖颈都染成粉色,手指把睡袍抓得更紧,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胸口的晃动被看见。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药油的热香、美玲身上若有似无的体香、还有三个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尴尬,让温度悄然升高。

        阿豪却显得异常沉稳,他没有回避,反而大大方方地接话,是啊,乳腺阻塞一定要直接按到乳根跟天溪穴才有效,隔着衣服力道透不进去,所以会稍微掀开。但你放心,陈护理师,我们都有用毛巾盖着重要部位,很注意分寸的,都是为了治病,嫂嫂也知道轻重。而且效果真的很好,你看嫂嫂今天已经不烧了,硬块也软了。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站到美玲身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像是家属给予支持的安抚,那个动作在外人看来是关心,在美玲的感受里却充满了占有与保护的意味,让她原本慌乱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下来,甚至产生一种与他共同保守秘密的同盟感。

        陈秀敏被他这番合情合理又带着传统伦理背书的说法堵得无法再追问下去,毕竟在鹿鸣谷这种封闭聚落,青草药与推拿确实是常见的医疗替代方式,而她一个刚毕业的外来护理师,也没有立场去质疑人家家族的疗法是否逾矩。她只好点点头,勉强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那有退烧就好,不过还是要注意卫生,推拿的手一定要洗乾净,力道也不要太重,避免受伤。如果之後又胀起来,还是要想办法下山去医院。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帮美玲量了血压与体温,又检查了婴儿的黄疸与脐带,填写纪录时眼神还是不时飘向那瓶被毛巾半盖的精油,显然心里仍有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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