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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点点头,她记得。五年前那个雨夜,薛喜浑身湿透地抱着一只雏鹰冲进医馆,鹰的右翅被猎人的箭擦过,血流不止。师父连夜施救,她在一旁递针递药,守了一整晚。後来鹰伤好了,却不肯走,从此就跟了薛喜。
「薛叔叔里边坐,我沏茶。」莲华说着往厨房走。
「沏什麽茶!」薛喜一把拉住她,眼睛发亮,「喝酒!我那两坛烧刀子,一坛给纪凉留着,一坛咱们现在开了!你也大了,该学着喝点!」
莲华沉默了一下:「师父说,我满十八才能喝酒。」
「那是你师父迂腐!」薛喜哈哈大笑,「我像你这麽大的时候,早就——」
话没说完,他忽然停住,上下打量莲华,像是第一次认真看她。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算了算了,纪凉那家伙罗嗦起来也挺烦人。那就……喝茶吧。」
茶是寻常的野山茶,但莲华泡得仔细。滚水烫壶、温杯、高冲低斟,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茶汤清亮,香气朴实。
薛喜盘腿坐在廊下的竹蓆上,大龙就站在他旁边的木栏上,时不时转头梳理羽毛。午後的阳光暖洋洋的,松影摇曳。
「薛叔叔这次从北边来?」莲华递过茶杯。
「嗯,去了趟关外。」薛喜接过茶,也不怕烫,一口喝了半杯,「那边现在乱得很,马贼、流寇,还有几个小部落打来打去。我接了趟镖,护送一个商队出关,差点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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