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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冲击力不亚于数九寒冬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一个激灵,从骨缝里往外醒,那点破社恐的心事计较还有个屁用。那门槛叫她跨的可以说是蹦过去的,颇有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一路直冲冲走到大案前七步开外,双膝一弯,也不找垫的事物,扑通跪到了墨玉砖上,脑袋几近埋到见不得人的装死着。
大殿里静得只剩玉骨算筹碰撞的细微脆响。
地砖硬得像铁,透着一股直往骨髓里钻的阴寒。一炷香过去,两炷香过去。田柳没敢动,膝盖渐渐从酸麻变成了针扎般的刺痛,她知道底下的皮肉肯定已经青紫了一片,但上面那个人不开口,她连呼吸都得压着节奏,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凌霄朔发完那道指令后就一直坐这等。
这毛头丫头一旦心里有点事,脸上就没藏住过,只是从东厢过来,又是磨蹭又是小脸色彩斑斓的,那碎片上写的字做起来她就没犹豫过。殿前这一站脚倒是让他想起来什么,改了主意。
那双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玉骨算筹被随手丢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在那儿跪着干嘛。”
男人的声音自头顶懒洋洋地飘下来,带着几分随意跟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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