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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速度,随着几个连续的琶音,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断滑向中音区,似乎不再迎合妹妹的乐曲,变得喧宾夺主起来。刚拨开云雾的启明星再一次被黑暗笼罩,她又一次迷失在黑白键盘上,不知下面该弹奏什么。
旋律愈发悦耳动听,艾格妮斯却又频繁地弹出错音,显得很多余。他的手指却离她越来越近,指尖时不时碰撞在一起,没有丝毫要停止向前的意思。艾格妮斯的身体不自觉地向琴凳外挪动,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琴凳外,很快就要摔出去。
一个大滑音之后,卢西安的身体突然后倾,右手臂从她的腰侧穿过,环绕过女孩的身体,曲子迎来新的变奏。他的右手远没有左手灵活,但好在巴赫的这首咏叹调是包裹在清心寡欲之下的汹涌暗流,主旋律由低声部的左手操控,右手只是辅助。
越害怕越会失误,艾格妮斯的心脏砰砰直跳,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她不知道是该停下还是继续,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运动。
她的每个音符都和主旋律不和谐,突兀又刺耳。
空气凝滞,唯有音乐在流逝。随着一声柱式和弦落下,终于,结束了。
艾格妮斯长呼一口气,只能怪自己平常疏于练习。
“你就这么做我的右手?”卢西安盯着她,一幅刚批改完偷懒学生论文的大学导师神色。
“对不起,真的好久没弹钢琴了....今晚头又好昏”。艾格妮斯不是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她醉得连眼皮都泛起绯色,太阳穴突突地疼。
“知道在阿拉伯半岛,乐师出错会得到什么惩罚吗?,酋长会施以凌迟,一刀一刀切开他们的身体,就像这样”。他的手还放在妹妹的腰间,在顺着小腹滑下去,滑到腿间画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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