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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茑。」赵妍希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昵与危险,「在中山区一栋你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旧商办地底,没有招牌,没有窗户,只有绒布、暗红沙发跟钨丝灯泡。里面的人全都戴半脸面具,禁止问对方是谁、做什麽的,所有的互动都在公共空间完成,绝对安全。」她顿了顿,眼神直勾勾地锁住沈雨桐,像要把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烫进她脑海里,「那里只有一个铁则,雨桐,也是唯一的仪式。女人高潮的时候,必须直视着正在干你的男人,用最骚、最下流、最不像你平常会说的话,亲口承认你有多想要,多淫荡。如果说不出来,或是被判定是假的、敷衍的,就会被永久除名。」
直视。高潮。最骚的话。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滚烫的炭,落在沈雨桐早已潮湿的身体里,发出嗤的一声。她想起昨夜自己在镜子前咬着手腕不敢叫出声的模样,想起那种想尖叫却被羞耻死死堵住喉咙的痛苦。而这个叫夜茑的地方,却要求女人把那份羞耻亲手撕开,摊在陌生男人的眼睛底下,用最淫秽的语言献祭。她应该感到恐惧的,应该立刻把卡片推回去,维持她完美顾太太的体面。可是她的腿心却在此刻不受控制地重重收缩了一下,一股热流不受意志地涌出,将底裤彻底濡湿,甚至让她感觉到一丝黏腻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落。
「我……我不行……」沈雨桐的声音抖得厉害,她终於伸手,却不是推开,而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张卡片,像被烫到般又缩回,「淮声他……如果被发现……而且我根本不会说那种话,我……」
「就是因为你不会,才需要去学。」赵妍希将卡片又往前推了一寸,直接塞进沈雨桐冰凉的掌心,「雨桐,你以为那是堕落吗?那是救赎。你在那个白色的家里,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你的身体早就忘记怎麽诚实了。去那里,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会评价你是不是好太太,你只需要诚实地面对自己有多湿、多痒、多想被填满。说出来,你才会自由。」
卡片在沈雨桐的掌心里,竟真的带着一丝微温,像是被赵妍希的体温焐热的,又像是它本身就有生命。她紧紧捏住那张卡,指节都泛白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震得她耳膜发麻。恐惧与期待像两股相反的潮水,同时从脚底往上淹没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看着窗外那片永不停歇的雨,看着对面赵妍希那双洞悉一切却没有审判的眼睛,突然觉得自己那身米白色的洋装,像一件过於乾净的殓衣。
「我……我考虑一下。」她最终没有把卡片还回去,而是慌乱地将它塞进自己随身的小包最深处,拉上拉链,动作快得像在藏赃物。
赵妍希笑了,举起茶杯向她轻轻一碰,「不用急,卡片没有期限。想来的时候,传个讯息给我,我帮你预约。记得,穿黑色。」
下午茶的後半段,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再提起那张卡,聊起了周年庆的折扣与新开的画廊。可沈雨桐的心思早已不在那些话题上,她的感官变得异常尖锐,能听见自己每一次吞咽口水的声音,能感觉到丝袜与湿透底裤摩擦时那种黏腻的细微水声,能闻到自己身体深处散发出的那股淡淡的、腥甜的雌性气味。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揣着炸弹的人,坐在最明亮的温室里,却浑身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爆炸而颤抖。
入夜後,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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