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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愤怒，非常愤怒。

        他全身热得发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一次又一次，为什么？！

        他爸爸从厕所里出来，光着膀子擦着头发看着他。他看了一眼那个空空如也的铁皮盒，又看了一眼他，若无其事道：“不就几个钱么？至于跟你老子大眼瞪小眼吗？”

        “这我明天考试用的钱，你不知道吗？！”聂子衿红着眼睛，跳了下床，狠狠推了他爸一把，把他爸推得撞在了厨房的铁架子上，哐当当地掉了一地杂物。

        他爸也生气了，照着聂子衿的脸就是一拳，这一拳劲很大，直接打得聂子衿两眼昏花，跌撞到床边。

        “老子生你养你，花你两个钱怎么了？明天就赢回来！”他爸生气将脖子上的毛巾甩到聂子衿脸上。

        聂子衿爬了起来，用脑袋猛地撞在了他爸的肚子上，他爸躲避不及，被他撞倒在地。两人在脏兮兮、混着尘土的地上扭打在一起。

        他爸虽然体格不壮，但也是个近三十岁的成年男子，聂子衿才是个初中生，根本打不过他爸，被他爸摁在了地上。

        他爸扬起手就要打他，聂子衿张口就对着他爸的另一只手下死口，只差点没咬下一块肉来！他爸吃痛松了手，聂子衿立刻扑回去，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他打不过他爹，他就咬，能咬哪里就咬哪里。他爸痛得揍了他两拳，揍得他头晕眼花，嘴里全是血——有他的，也有他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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