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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乖。”卓延抬手揉了揉蔺轻尘的发。

        反应过来后，少年的脸颊一下涨红，局促地掉过头，一个人埋在角落。

        卓延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喝茶。

        卓云决觉得自己的心慢慢被撕裂，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比万箭穿心还要疼痛的感觉。原来爹爹的温柔与调笑，并不属于他一个人，他甚至还会这样对其他人，一个刚刚认识一天，身份卑贱的人。他几乎维持不住现在的样子，一个小小的自己在心底发吼狂叫，必须把这个人杀了，把属于他的宠爱夺回来。另一个小人却在说，卓云决，这一切不是你自找的吗，是你没有拒绝宫瑜景，找其他人解药，你先违背了与爹爹的诺言，你活该。

        不可以，不可以，一股熟悉的铁腥味翻滚着撕破他的胸腔，卓云决看卓延依着喝茶的模样，眼里的爱恋与恨意来回交织。他硬生生咽下了那口即将喷出的血，今晚，爹爹身上的毒会发作，所以他绝对不可能让别人夺走爹爹的。

        马车行了一天，几人吃了干粮，眼见天色暗了下来，便停下马下准备休息。

        一俩马车自然睡不下四个人，不过几人都是男子，现在天气还热，在外面宿着也没什么关系，几人依次推让，反倒便宜了没有武功的蔺轻尘。

        但入夜了，凉风还是有些寒，几人找了木柴取暖，干枯的木柴缓缓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卓延感觉到小腹的火也缓缓升起。

        他仰靠大树上，漂亮的脖颈拉出一截优美的弧度，咬着唇默默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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