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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记地址,明日一样找得到人。这个名字由顾霜收着,自己不抄,也没有人能说他藏证。
陈九端着茶,站在他身边,没有催。
逐舟终於落笔,将沈敬川写在地址下面。他写得比平日大,第一个沈歪了,便在旁边重新写一次,没有把原字涂黑。
「这一行我也要抄。」他说。
顾霜看过,让他在旁注明原页只写经手,不能自行添成欠款人。逐舟添上两字,再将纸摊平,等墨乾。
陈九把茶推近了些。逐舟喝一口,早已不热,仍将半碗喝完,才将那张小纸收入油布。
隔壁忽然传来青原的声音,问是不是姐姐回来。
青禾一直站在帐房门外。她等逐舟把手里的笔搁稳,才进来问要不要一块去。
顾霜将纸封好,准他明早在旁抄能辨的部分,原件先由她收,不跟着那个箱子再藏回去。陈九重新锁原帐,四十七页另封,原箱仍留他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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