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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跪在垫上没起来，起来时嘴角那一点白还挂着，挂到我用手背去擦，擦到反而一路抹到自己颧骨上。同事那件背心已经被汗压到贴在胸口上，贴到那两条胸沟中间那一块看得见影子，影子一路深一路浅，浅到他呼吸从鼻子里一路出来，出来得又长又热，热到那一盏灯底下的灰都跟着轻轻动。他两只手还搭在自己膝盖上，搭到指头一路抖，抖到他自己先笑了一声，笑得很响，响到他把背心一路脱过头顶，脱到地上。

        陪睡间这一盏灯罩着一层很旧的塑料罩，罩上积着一层灰，灰把光压成一片不刺眼的黄。黄落到牀上是一片，落到地上是一块，块边缘被牀脚压出一道很深的黑。窗户外面是停车场那一排灯，灯一路闪一路停，停到最久的那一阵里能听见远处砖窑那边一路闷响，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一路卸砖。卸砖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比一下远，远到我自己把呼吸放慢去数它，数到第几下就忘了。

        表兄这时候把门带上，带到很轻，轻到门後那串钥匙只响了一下。他走过来，走过来先把胸前那两支表笔摘下来挂到钉子上，挂得很准，准到他做什麽都那个角度。

        「你再说一遍。」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撑在牀沿上，撑到指头一路抠。

        「我路过，我一年都在路过。」

        表兄说，说的时候手掌托住我後颈，托到我整个人从他手上软下去。

        我躺下去，躺到护理垫在我背下皱成一团，皱到肩胛陷进那团里。他把两条带子从我胸前解开，解到第三颗扣子他手抖了一下，抖到那颗扣子弹到地上，弹到牀底下。我乳沟那两条沟在他手掌底下合起来，合起来时他先咽了一口。

        他把嘴落到我乳沟里，落得很准，准到他舌头先在那两条沟中间那一块来回擦，擦得那一路一路发烫，烫到我两手先抓住他头发，抓到指头一路抠。他舌头一路往里压，压到那两条沟被他压得更合，合到我屄里那一路水先出了一次，水把他下巴一路打湿，湿到他自己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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