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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摊收到摊板那道沟里,沟里的褐色嵌进你掌纹里,嵌到你今晚洗不掉,洗不掉你明天做维运要点表,点表时那一层褐色在你指腹上,指腹压到纸上会把纸压脏,压脏了人家以爲你在流汗。」
「你数得很清楚。」我说。
「我数过。」他说,「我数到你今晚洗过三次,三次都没洗掉。」
摊子後面那两张塑胶椅挨着摊板,椅面被夜里的冷气冰到发硬,硬到我坐下去时整个人弹了一下,弹到游铜柱伸手把我扶住,扶得很轻,轻到像扶一支放在桌上的錾子。他坐到我旁边,坐得离我很近,近到我的手臂贴到他手臂,贴到他那一层工装外套的布在我手臂上磨了一下,磨到很轻。
「你今晚不要讲话。」他说。
「嗯。」我说。
「你嗯就好。」他说,「你嗯我就知道你听得懂,你听得懂我就敢动,我不动是因爲我怕我动一下你就躲,你一躲我就以爲我做错,我做错我就整晚不敢再动。」
他把手掌压在我膝盖上,压到很轻,轻到我一开始以爲他没有放。他手掌那一层茧在我膝盖上磨了一下,磨到那块皮有点麻,麻到我自己的腿往他那边挪了一寸,挪到他手掌跟着挪,挪到他没有用力。
「你腿在动。」他说。
「冷气。」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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