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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她回摊子。卷帘门拉起一半,门口站着两个队员,一个是岑二,一个是姓吴的新兵,两个人手里各拿一瓶水,站在柜台前。
岑二把水放在柜台上,说老板娘,结账。
陈秀兰从柜台后头出来,说两瓶水,四块。
岑二摸兜,摸出五块,说不用找。他往里间那道蓝帘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老板娘,你今天在里面成过没有。
陈秀兰的手停在柜台上。
岑二说何医生那个深检项目,我们队里传了一上午,说手指头进去,后来成拳头。他说完自己先笑,笑得肩膀抖。
姓吴的新兵不懂,问班长啥叫成拳头。岑二说你去问何医生。新兵真往走廊那头走了两步,岑二一把拽回来,说回来,你脸嫩。
陈秀兰把那一块钱找给岑二,说岑二,你嘴巴再往前跑,我把你赊账那页撕了。
岑二把一块钱抓走,抓的时候手指头在柜台上敲了两下,说老板娘,撕不得,我那页还有三十七块。他拉着新兵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老板娘,你气色比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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