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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车房里还亮着灯，阿岚站在门口看我们走。她穿一件黑色的围裙，头发盘起来，脸上没化妆，嘴唇干得起皮。她朝我挥了挥手，我也挥了挥手，她就没再动了。

        光头看着窗外，说阿岚让他来的。他说他今晚本来替另一个司机跑夜，那个司机家里出了事，阿岚替他顶了白班的活，让他出来跑。

        我说阿岚跟你关系挺好。

        他说她是老板娘，我是她雇的。

        我说雇的怎么还替你顶班。

        他不说话了。

        过了会儿他自己开口，说阿岚原来是男的。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她上个月看见我脚冷，从里屋拿了一双棉拖鞋给我换，动作不像男人，也不完全像女人，她自己也说不清。她说她十九岁就出来打工，先是在理发店学剪头，后来自己开洗车房。她身份证上的名字还是原来那个，她让我叫她阿岚，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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