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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车库里蹲了仨钟头,你猜我手心是干的?”她喘着气,把遗体肩膀按正,“抬,一、二、三。”
担架推到化妆间门口,她进去配粉,小陈在走廊里站着,隔着门看她拿镊子把老太太的嘴重新勒上,一针一针地缝。她缝得慢,嘴里念叨着“别嫌疼啊,你活着的时候嫌我手重,死了总不嫌了”。缝完她抬头看见他,说:“你站着干什么。”
“我帮你。”
“帮我你就去把水池的水放了,接一盆,我手上有福尔马林。”
他去放水,回来递毛巾。她接过去擦手,擦完把毛巾塞回他手里,鼻子皱了一下:“你手上全是柴油。离我远点。”
“白天让你搭一把手,你说你在化妆。”小陈靠在门框上。
“我那时候在给三号厅那个孩子穿寿衣,我搭谁的手?”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水珠子甩到他鞋面上,“别跟我贫。你今晚上要是不搭这一把手,明早家属问起来,我就说是你把我一个人扔车库的。”
小陈笑了一声,没接话,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她下巴上沾了一道粉,白的,斜着从耳根拖到下颌。他用拇指给她抹了,抹完没收回手,指头压在她嘴唇上。
“你干嘛。”她说话含混,没躲。
“你嘴上起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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