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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产屏碎了就是碎了。”她翻开另一页，指头在数字上戳，“国产屏回收八块，我认。整机我给你算二十二，行不行？”

        “行。”我说不过她，她的账从来比嘴快，“竖线那两部？”

        “竖线一部算四十，两部八十，我卖的时候都讲明了带竖线，买的人不亏。”她把本子转过来推到我面前，本子上一列一列的数字，写得密，末尾一个总数，“卖出去的货款一共两千三百六十，我上回压给你的一千八抵了，余五百六，退机的钱一百九十七，五百六减一百九十七，我今儿给你三百六十三。你数。”

        她把一沓钱从塑料袋夹层里抽出来，票子捋齐了搁桌上。我拿过来数，数两遍，三百六十三，对得上。我把钱压进铁皮柜，钥匙拧两圈。

        “账清了？”她问。

        “清了。”

        “清了你还留我坐着干啥？”她把账本合上，往后一靠，沙发皮面让她压得吱一声，“蔡姐我档口上还守着一摊子呢，十一点前我得回去，有个老客户来取订的壳。”

        “你坐。”我给她倒了杯水，纸杯，“你今儿是给我对完账就走？”

        “不然呢？我跟你有啥账没清？”她端着纸杯没喝，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转到我脸上，“陈国栋，你店庆那晚上办苏晴的事，整条街都知道了。吴老板媳妇跟他媳妇讲的，传得比贴海报都快。”

        “传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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