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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里不出声，六十七个人手里各一双筷子，筷子停在菜上。

        罗小霞先开口，说她那张八百，划成零她心疼。

        我爹说她心疼的是卡上那八百，那八百在她卡里取不出来，取不出来的钱是纸。

        李秀兰说她那三百八划成零她回去没法跟她男人交代。

        我爹说她交代得清，她男人问她钱呢，她说钱在剃头匠账上，账上一笔一笔念给他听。

        赵小凤说她那四百二划成零她愿意，她愿意她脚心出这份子。

        周小萍说她二百二划成零，她算得快，她算过她这二百二在她店里洗不了十二回头。

        孙秀云不说话，把她男人从外圈叫进来，说她男人替她点一次头。

        她男人扛着那袋菜，把菜放到桌沿上，点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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