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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打到第二局末,小芹的兵被压在家门口,她操作快,屏幕上的光标一跳一跳,跳得人眼花。刘勇沉得住,他不冲,他把小芹的兵一批一批磨掉。第三局两个人都红了眼,小芹的头发从夹子上滑下来,披在肩上,她抬手把头发往脑后一甩,甩的时候手离了键盘三秒,这三秒刘勇推了她一道。
阿蝶站在比赛台边上,哨子含在嘴里没吹,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往前倾。她穿一件白衬衫,衬衫外面一件黑色的马甲,马甲的扣子扣到胸口第三颗,下身一条黑色的裤子,裤脚收在靴子里。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在两个屏幕上扫,扫得很快。
苏红在柜台后头看着阿蝶的背影,心里想,这孩子站得住。她想起两年前阿蝶刚来应聘,站在柜台外头,个子比店里任何人都高,说话声音一出来就把柜台上的水杯震得响。她当时问:你以前干什么。阿蝶说:我在电子厂流水线,我管一条线的产量。她说:我这儿收银要记账。阿蝶说:我记账记得比你清楚。苏红当时就把钥匙给了她。
台上喇叭里老陈喊:小芹冲了,小芹冲了,她这个人不讲道理!
底下炸开,跺脚,掌声,有人喊小芹的名字,喊得破了音。
板子后头,小周蹲在那台备用机器前头调分辨率。他调完站起来,抬头,看见苏红的鞋搁在桌角底下,一只,软底,鞋口张着。他弯腰把鞋拿起来,放到地上,又把自己的鞋脱了,一只,搁在旁边。
苏红从前头回头,看见他在板子后头脱鞋,她走过去,侧身进去,把帘子一样的板子往里推了推。她说:你干什么。
小周说:红姐,投屏的线我再接一遍,怕等会儿松。
苏红说: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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