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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搭档受伤来替班，训练场双龙入洞

        栗原梢受伤那天我正在仓库里给刀上油。油才抹到第二圈，队部的传令鸦落在窗台上，爪子抓着木框，腿上的铜筒磕了两下，传令鸦自己先叫了一声才把话吐出来。

        话很短：十三番队队员栗原梢，于门界东侧居屋区处置大规模虚祸时负伤，右腿胫骨断裂，腰椎软组织损伤，现送四番队救护局二期病房，静养期暂定六旬。代理死神沈砚，依代理勤务条例第四条，速至队部办理勤务中断手续。

        我把油瓶放下，先算的不是她的腿，是我的补贴。代理勤务条例第四条写得明白：代理出勤须由正式队员联署，联署人缺位超过七日，勤务视同中断，中断期间各项补贴停发。梢是我唯一的联署人，她一躺，我七天后就开始喝西北风，喝的是尸魂界版的，风大，不管饱。

        到队部的时候走廊里没人，签批室的门开着一条缝。松原京之介队长坐在桌子后头，面前摊着我的勤务中断单，笔搁在笔山上，没拿。他抬头看我，先问我知道多少。我说知道腿断了，腰也有伤，六旬。他说比我知道的少一点，梢的腰椎那处伤得重，六旬是往轻了说。

        队长把单子推过来让我签。我签的时候他说了另一件事：队里给我派了替班联署人，人已经批了，姓御堂。我说御堂这个名字我在队部的名册上见过，见过两次，两次都是在补贴发放表上，名字底下一栏写着双月加发。队长说那是因为她的补贴按女性标准发，户籍按男性登记，两处不一致，监查室核了三年没核出结论，最后按有利于持证人定案。

        御堂朔来得比我预想的快。我在签批室门口碰见她，她个子比梢高半头，肩宽，腿长，队服穿在她身上像被撑开了一号，胸前那两块把布料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她腰上挂着刀，刀穗是红的，走起来一甩一甩。她看见我就笑，笑得极其自然，说队里就剩她闲，别人都在出勤。

        她的户籍我后来在替班手续上看见了。姓名栏写御堂朔，性别栏写男，本人意愿栏写女，两栏之间有一道朱笔改痕，改痕边上盖着户籍所的印，印下面附一行小字：改造术式已施行，术式编号存档。那一行小字我看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她凑过来看我，问我在看哪儿。我说在看你。她说看就看，队里人人都看过，就你装得最像第一次。

        改造的事她讲得比我想的坦率。我们坐在队部门口的台阶上，她一边把刀穗绕在手指上一边说。她十四岁那年自己跑去真央灵术院门口蹲了三天，蹲到一位管术式的老师，求对方把她身上不对的那部分改过来。老师说术式要本人已成年才能签，让她先回去把六年学上完。她就把户籍先改成男，用男的名额进了灵术院，六年上完，第一年补贴攒够，就去把术式做了。

        术式改到什么程度她没细说，只说了一句：该长的长了，该开的没开全，队医说还剩一处回路没接完，接完要等身体再稳一点。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一样，说完站起来，把钥匙从腰上摘下来晃了晃，说走，先做协同适性试验，做完今晚就能联署，联署完了明天就能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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