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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拖把池边后入操到腿抖

        复仇者基地三层的休息室，赵铁扫了九年楼，头一回见有人能把一间屋子糟蹋成这样。

        长桌上一排空咖啡杯，杯底剩的咖啡干了，结一圈褐色的印。披萨盒摞了三层，盒盖半开，芝士片粘在盖上，拉丝拉得像筋。沙发缝里塞着三只袜子，还有一只战甲的护腕，压扁的可乐罐滚到茶几底下，泡成一摊黑水。地毯上有一道泥印，从门口一直拖到沙发，泥里掺着草屑，像是有人穿着靴子从草地上直接走进来，走了一路也没脱。

        赵铁推着清洁车进门，先把垃圾袋抖开。他嘴里不干净，边干边骂。

        "这帮人，拯救世界挺利索，收个碗都不会。"

        他把披萨盒压扁塞进袋，袜子拎起来闻了闻，隔着口罩都顶鼻子，直接扔。护腕沉，他掂了掂，搁在置物架上，想着回头交给军械库。军械库的人懒得下来拿，上回他送一只坏掉的肩甲上去，接待他的兵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说搁门口。他就搁门口了。第二天那只肩甲还在门口，第三天也在，第四天下雨，走廊漏了一线水，肩甲泡在水里，他捞出来擦干净，又送上去一趟。

        今天本来不该他留。保洁班五点下班，老周临下班被家里电话叫走，他儿子在学校跟人打了架，两个脑袋都开了花，老师让家长去。老周把拖把往赵铁手里一塞，说兄弟你顶一下，休息室这摊我欠你。赵铁说你已经欠我三回了。老周说他欠你的是人情，人情这东西最不值钱，说完就跑，跑的时候还撞在门框上。

        休息室归赵铁扫，一天两遍，上午一遍晚上一遍。晚上这遍最烦，英雄们开完会走人，屋里像被炸过。上回美国队长在，人走了，桌上留六只空杯，杯盖全对不上杯身。上上回是那个开装甲的，他走的时候顺手把一屋子垃圾用掌心炮烧了，烧得墙上一片黑印，赵铁拿砂纸磨了半宿。

        他接了半池热水，倒两盖消毒液，把拖把按下去涮。拖把是棉线老式拖把，杆子铝的，头子重，甩起来能带起一片水星子。热水冲开消毒液，气味往上顶，顶得他眼睛发酸。

        门在这时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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