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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兰在后头接,说给师傅补一句,奖状是奖,末班是班,班照跑,奖照挂。
老赵把编织袋立在腿边,扯嗓子冲我后脑勺喊,师傅,今儿他袋里不是豆腐,是厂里发的年货,一袋点心,下车他给车上留一袋。
我说留驾驶座上,我领。
一车人笑,车一路跑,吉他一路弹,过村中窄弯那站,吉他手把曲换了,换了支送别的,调子慢。
有个包装厂的工友说,他们厂年后要搬去镇上的工业园了,一〇八往后他们坐不上了。
老赵说他们搬他们的,他调去镇上也照上夜班,末班他照坐,他舅说了,末班司机拿奖了,这车坐得值。
零点二十,车进回场前的最后一截,路灯把雪地照得发蓝,廿八的夜里有零星的炮仗声,噼啪,噼啪。
零点二十分准点,我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
驾驶座上那袋点心还搁着,我拎起来,下车。
食堂的第二摊留着,二十张桌子撤了十八张,剩两张拼在一起,菜换了热的,锅还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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