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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暴雨夜终点站积水,调度室沙发过夜,天亮装没事发车 (18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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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他不存在,挂了挡,松了手刹。

        小陈在前门喊,往石桥的往石桥的,末班一〇八,往回场走临时线,从高架引道回,村里没到的明早头班接。

        车出站,路面上水痕一道一道的,桥洞底下积着浅水,我压着速度碾过去,水花打在底盘上哗啦响。

        一路没人提昨夜,连小陈报站都比平时利索。

        到城西场站是六点零五分,天亮了,场站里的人陆续来上早班,看见我们从车上下来,没人多问。

        护士下车,跟香兰换了个电话,说往后末班她天天坐,跟吉他手换了个微信,说曲子欠她一遍。

        香兰跟老赵前后脚下车,俩人隔着仨步远,谁也不等谁,老赵的编织袋扛在肩上,头也不回。

        吴德跟人说,昨夜在车上睡的,椅子硌死了。

        满车都说硌死了,一口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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