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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衍抬头。他看见韫闭着眼,一只手又按上了心口。这一次她心口那道银纹不是发烫,是在幽幽地亮——一缕一缕极淡的光,正从四面八方的空气里朝她那道纹路慢慢地聚过去。
「它在收。」韫睁开眼,声音里有种连她自己都觉得新奇的东西,「这个世界里飘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它自己在往我这里收。我不用使力。」
「一直在收?」
「从落地就在收。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更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堆石头炸开的时候,我收了一大口。」
程衍的心跳快了一下。初说对了。韫这具身体在能量浓到反常的世界里,醒了一个他们谁都没真正见过的功能。她不必出力,光是站在这里就成了一台会走路的、慢慢往肚里收能量的器皿。
「会不会满。」
「会吧。」
「满了会怎样。」
「我怎麽知道。」韫说,「你才是会算的那个。」
程衍笑了一下,笑完却没有真的放松。他来焦壤,本来只想要两样东西:魔石,和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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