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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天下 第一部:还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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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灰字 (9 /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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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两点。吴启明,住处。
烧炭。伪造遗书。
字迹很淡,像是还没有乾的墨水,在纸上微微地晕开。
季衡忽然明白了。
黑字,是已经做过的事。
灰字,是已经决定、但还没有发生的事。
【四】
「你确定?」
林晓昕坐在季衡那台老旧的机车後座,双手死死抓着他的外套,在呼啸的夜风里大声喊:「你怎麽知道他今晚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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