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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岸的电报送到澜州时，已是隔日清晨。

        闻绦蘅拆开信封，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原定三十二箱货物已抵转运码头。另附三十箱棉布，来源不明。买方暂停付款，待责任厘清後再议。」

        她将电报放在桌上，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天才刚亮，街上卖早点的摊贩已经支起蒸笼，热气沿着巷口升起。铺子里，小荷正把昨日赶制好的校服样衣挂上木架，阮秋翎则拿着布料清单，一项一项核对剩余的存货。

        这些都是她如今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二十套校服的订单、几位愿意继续合作的织户、还有一间尚未真正站稳脚跟的裁衣铺。

        她不能让三十箱来历不明的货物，把这一切全毁了。

        「秋翎，去取我们出货时的原始清单。」

        「已经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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