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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米看问她的人是刚才和章知聿聊天的人之一,答道:“安米,十九,偶然和章先生认识,和他一起来的。”
她不想说太多,尤其是问她是不是学生那一句,她不希望自己学生的身份让他们的关系成为别人的谈资。
“嗙”的一声,重得安米眼前水花四溅,有个人掉下来了。
这座酒店的特殊设计让上下两个大型泳池的位置在同一个方向,这个人是别人从上面推下来。
经过刚才那一遭,有人要上去救,二层站着个高大的人影低头看着,对身处于一层的人群说:“等着。”
是章知聿。
好吧,安米觉得这个可怜的男孩应该不是被他推下来的,极有可能是被他踹下来的。
章知聿连别人搭讪他都不做人地说那么难听,更别说这种事,只会睚眦必报,加倍奉还。
安米站起来仰头看着他,又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除了那一瞬间的痛快,剩下的,她只觉得很可悲。
她意识到权力最残忍的地方,不在于它能伤害谁,而在于它能让所有人都默认,伤害是合理的。就像男孩对她,就像章知聿对男孩,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权力让冷漠成为了一种密不透风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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