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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相信那些僧侣能看见天使。"利亚姆指着远处金字塔般的岩石，"她最后一次出海前，说要去拍天使的阶梯。"

        修道院遗址的台阶陡峭得近乎垂直。爬到一半时，艾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不得不频繁停下。利亚姆假装拍摄风景等他，但艾丹看见他镜头一直在颤抖。

        山顶上，十字架在暮色中投下长影。

        利亚姆跪在一块风化严重的石碑前，拂去上面的青苔："看这个。"

        艾丹辨认着模糊的刻痕："某种保护咒语？"

        "是爱情咒语。"利亚姆的指尖描摹着那些符号，"僧侣们为出海的爱人刻的，为了防止他们被塞尔克女妖诱惑。"

        艾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留下几星血红。利亚姆假装没看见，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他们坐在悬崖边看日落，海风把艾丹的咳嗽声吹散在七百英尺的高空。

        回程的渡轮上，艾丹枕着利亚姆的腿睡着了。利亚姆轻轻拨开他额前的卷发，发现发际线附近有几处细小的淤血点。

        他想起医生说的血小板减少的症状，胸口像被巨石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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