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他从昨晚八点开始改，改到凌晨两点，改了六十三篇。今天早上八点继续，改到现在下午两点，又改了八十四篇。总共一百四十七篇。还剩七十篇。

        但他的眼球已经开始抗议了。那种乾涩的、灼热的、像被砂纸磨过的感觉，从眼眶深处蔓延到太阳穴。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重复着机械式的动作：选取、删除、输入、选取、删除、输入。他的颈椎发出细碎的喀喀声，肩膀僵硬得像两块石头。

        「学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晴萱从隔壁探过头来，看到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样？」

        「红得像兔子。」

        陆子舟眨了眨眼。眼前的世界短暂地模糊了一下，又恢复清晰。他低头看了看萤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两点零九分。他已经连续工作六个小时，血糖大概降到了一个危险的低点。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没有饼乾。抽屉——空空如也。他想起那箱燕麦棒，但昨天晚餐已经吃掉最後一根了，今天早上急着改格式，连早餐都没吃。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这次不是愤怒的抖，是低血糖的、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细微震颤。他打错了一个字，删掉，又打错，又删掉。萤幕上的IEEE格式文献在他眼前扭曲成一片模糊的黑色线条。

        「阿坤，」他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你抽屉——」

        「没有。上礼拜就被你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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