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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是。」她说，「肺里是不是，跑到半路才知道。到时候牠倒在云遮道上，你也倒在云遮道上。」

        差官的脸沉了沉，倒是没有再争。

        石贯在一旁松了口气。他牵铁青牵了四十日，从西厩牵到正厩，比谁都知道这匹马那几夜是怎麽喘过来的。

        石贯从另外那二十一匹里挑了两匹。那二十一匹，四十日里一匹也没病过，这半个月轮着上塬吃青草。他牵出来在院心遛了两圈。差官问：「够快？」石贯说：「塬上牧了半个月，腿是好腿。」差官上去试了一趟，从驿门口跑到土坡下，又跑回来，下了马，拍了拍马颈，算是认了。

        「到下一驿换下，自有人牵回。」他说。

        阮苓叫石贯记下：官马两匹，明早五更随差北去。驿里官马，二十九；明早起，在驿二十七。西厩，外来两匹。

        石贯记完，看着那两匹被挑出来的马，半晌才说：「先生，牠们这一去——」

        「到下一驿换下，有人牵回。」阮苓说。这是差官的话，她照着说了一遍。牵不牵得回，路上遇着什麽，她看不见；看不见的，她不替牠们担保。她只把两匹马的毛色、记号、牙口，一样一样写在册子背面。

        差官没有急着去吃饭。他站在正厩门口，看那一排单栏，看槽沿上烫过的白印子，又走到西厩门口，看那块门板上的四十道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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