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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苓站在西厩门口,看那三道栏:铁青站过的,枣红站过的,白额站过的。草是昨夜撤的,槽是昨夜烫的。门板上三十二道炭痕排成一排,第三十三道的位置上,是她第十三日那夜点的一个小黑点。
她拿炭把那个点划成一道。四十日,剩七。
晌午,贺迁到了。
他带着两个差人,不进西厩,先进正厩。一栏一栏点,点得很慢,点到东头那五个单栏,停了一下,又点。二十九。他从正厩走出来,站在院心,看了看烧塌又撑起来的西头,看了看空着的偏棚地基,看了看阮苓。
「西厩几匹?」
「零。」
「南棚?偏棚?」
「零。」
贺迁把摺扇在掌心敲了两下。「二十日,疫马减半。」他说,「小姐减到了零。本吏照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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