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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的纯黑西装外套早已随手扔在室内沙发上,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被粗暴扯开,露出结实泛着小麦色光泽的锁骨,以及左肩处那道即使经过加固缝合、依然隐隐渗出血色的白色无菌纱布。
他身上带着浓烈的硝烟与未散的酒气,黑眸在暗处深不见底,视线宛如两柄烙铁,死死钉在她暴露在冷风中的裸背上。
「冷风吹多了,你那条腿今晚又该抽搐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粗厉,像生铁在地砖上生硬摩擦。
陆沉舟大步上前,带着雄性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伸出那只粗糙、布满陈年枪茧的大手,一把夺过她指尖的水晶酒杯,仰头将残存的辛辣红酒一口饮尽,随手将价值不菲的水晶杯扔在露台角落的花丛里。
「当啷」一声脆响,玻璃碎裂成漫天晶屑。
「谁准你碰我的酒?」陆昭宁凤眸微扬,转过身,後背倚靠在冰冷的黑铁栏杆上,似笑非笑地审视着眼前这尊几乎将她整个人完全罩在阴影里的暴戾煞神。
「碰都碰了,」陆沉舟庞大的身躯顺势倾覆而下,双手撑在她两侧的栏杆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体温与铁石般的胸膛之间。男人粗硬的下颚崩成一条随时会断裂的钢线,黑眸深处泛着近乎病态的狂热与赤裸的饥渴:
「今天在法庭上,老克虏伯临死前那份录音……你全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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