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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芷鸢闻言，微微一怔，这才後知後觉地抬起头，不知不觉间，桌案旁竟已堆满散乱的卷宗，就连烛火都快燃至尽头。

        莫芷鸢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低低吐出一口气，「罢了，先休息吧。」

        钰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自家小姐又像以前那样，一查卷宗便查上一整夜。

        莫芷鸢三人离开藏书阁时，夜已深得浓重，夜风穿过回廊带起檐角风铃轻晃，发出极细微的清响，那声音落在这过分寂静的夜里，反倒显得格外清冷。

        莫芷鸢沿着长廊缓步而行，视线不经意掠过远处沉入雾色的云桥与山门，明明一切都与往常无异，护山阵法安然运转，星灯也仍按着原本的轨迹明灭，可她心底那股不安，却始终没有半分消退。

        钰琏与钰瑾跟在她身後，也察觉到她神色不对，却谁也没有贸然开口。

        直到回到寝殿，钰瑾替莫芷鸢点上安神香，钰琏又仔细确认过殿外结界，两人才退至外间守夜。

        莫芷鸢本以为自己已经疲倦至极，应当很快便能入睡，可她躺下之後，意识却始终浮浮沉沉，像被某种无形之力牵扯着，怎麽也无法真正安稳下来，那两封情报信件上的内容，仍不断在她脑海中翻涌。

        那些零碎线索像被无形丝线串联般，在她的识海深处反覆交错，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不知过了多久，莫芷鸢原本紧闭的双眼，忽然毫无预警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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