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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走了吗？」

        容妈的声音笃定：「带走了，我亲眼看着二爷拿的。」

        「嘶，奇了怪了，二爷可是放车上了？」他摸不着头绪地抓抓脑袋，松开房门把手。「行吧，我回公署找找，说不定二爷忘在车里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程少安踏着沉稳的步伐下楼，周念清才终於敢挪动身子。

        她当然没有傻到直接离开书房，而是在里头又待了半刻钟，确认外头再无动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溜了出去。

        顺利地回到房间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西洋钟，幸好离晚餐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足够她稍微整理思绪。

        若是段家当年剿灭周家，只是为夺取江南的航运与矿产，那段家在事後将卷宗销毁，草草结案，应是最乾净俐落的做法。

        段昭身为段家二少爷，还是段祺之最倚重的儿子，他有什麽理由背着军政府，私下调查这桩已然结束的旧案？

        除非，这场灭门惨案背後，有着令他觉得蹊跷的隐情。

        秦年分明告诉她，段家贪图周家财产才下的毒手，他们本应是该死的仇人。可方才看到的那份文件，通通指向另一个她从没想过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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