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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清手中的饼落了屑,她在反应过来时若无其事地将袖子拉好,掩住小臂内侧的伤口。
「陈大哥,墨画得出盛世。」她轻轻拍去指尖的酥屑。「想从这里走出去做点什麽,总要先忍过这点疼。我不怕疼,只怕这疼受得不够多,不够让人长记性。」
周念清莫名又回想起父母的枪伤,这疼不比爹娘所受,算不了什麽,得痛着才能寻活路。
年纪轻轻的,家破人亡也就罢,周念清可以说是卸去满身的娇贵。陈修振心疼,却没有多说什麽,而是伸手拍拍身旁沉甸甸的皮袋,眼神往後方仓房的方向示意。
「吃饱了就去歇一歇。」他喝了口茶,说道。「等天黑透了,馆子收好,你到後头来,我教你一点枪法。这东西比起刀更直接俐落,学一点也许能用上。」
陈修振没说的是,他教的这些玩意儿,更情愿周念清这辈子都用不上。
等到夕阳最後的余晖被远处的山头吞没,茶馆内的喧嚣伴着暮色沉降渐渐冷却。
周念清将剩下半块冷掉的酥饼包回油纸中,缓慢地收起这世道上不合时宜的温存。
夜色浓稠,将南方的湿气裹进死寂。两人一前一後穿过曲折的长廊,回到散发着陈旧木头味的阴暗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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