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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生辰,一早就跑得不见人影,还得让我喊阿蘅去寻你回来?」周思辰顿了顿,斟酌着措辞,还是没有真的动怒。「你娘一早便起来张罗,在厨房忙到现在,你倒好。」
後头的话还没说完,周念清就全听懂了。要是父亲对她发火,她反而不觉可怖,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剩余的後话全靠她自己愧疚去,压根不顾她的死活,比让他大骂一顿还让人心慌。
她努了努嘴,小声嘟哝:「我就出去画了一会儿……」
周思辰睨她一眼,看在今日是她的生辰,没再往下说去,只抬手朝後院的方向摆了摆:「去换身衣裳,别让你娘瞧见你这模样。」
横竖没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周念清如获特赦,连忙往院子走去,换过一身乾净的月白色袄裙,方才回到正厅。才刚踏入,她险些被门槛边上摞着的礼盒绊了一脚,幸好赶紧扶着门框,不然该跌倒了。
正厅的长案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生辰贺礼,锦盒、漆匣、绸缎包裹层层叠叠,几乎要从案头掉到地上。左侧靠墙处还另搁着几口木箱,箱盖敞开,露出里头齐整的茶饼与药材。
周家做的是盐运与航运的生意,矿产上也有几条长年合营的线,往来的商号多,每逢年节与家中喜事,随礼总是少不了的。念清打小见惯这些场面,知道哪些是淮上几户盐商世家随的重礼,哪些是江浙航运行的旧交情,瞧一眼包装用料和帖子上的落款,便能大致分出个亲疏远近。
只是今年的礼似乎比往年多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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