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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里的空气似乎变了。不是温度或光线的变化,而是一种质感上的不同。李鑫在周五傍晚第一次察觉到了这一点。艾丽从卧室走出来时,没穿她惯常的丝绸衬衫或连衣裙,而是换上了一条他旧的、质地柔软的卡其裤——那是他淘汰下来专门干活穿的裤子——外加一件简单修身的白色背心。整体轮廓显得有些怪异:卡其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部,却紧贴着她结实的大腿;背心压平了她的胸部,将原本柔和的曲线变成了棱角分明的线条。她没戴那串祖传的珍珠项链,头发也塞进了一顶他从未见过的黑色素色针织帽里。
“舒适的一天,”她轻快地说道,穿着那双磨损的匡威帆布鞋,脚步轻盈地从他身边走过。她身上散发着他常用的那种洗衣液的味道,而不是薰衣草味。
他眨了眨眼:“换造型了?”
她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种男孩气的单肩耸动感。“就是换个花样。喜欢吗?”她转过身,动作也与往常不同——少了些摇曳生姿,多了几分大摇大摆的洒脱。她那原本会紧贴丝绸衬衫的柔软小腹被藏了起来,在硬挺的棉质背心下显得线条平直利落。
“挺……可爱的,”他勉强说道,这个词在嘴里感觉有些怪异。这正是艾文用过的词。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抹洁白的亮色。“那就好。”
一切就这样开始了。第二天是星期六,她穿着他的一件法兰绒衬衫——就是他们在游戏中穿过的那件。衬衫扣着扣子,里面是一件运动内衣和一条平角内裤那内裤肯定是她自己买的,因为尺码太小,不可能是他的。她那双平时要么裹着丝袜、要么光着的腿,此刻套着厚实的炭灰色运动袜,袜筒堆叠在脚踝处。她在厨房里忙着煮咖啡,动作干练而质朴。当她俯身去拿马克杯时,衬衫领口敞开,他看见了运动内衣那清晰的边缘线条,以及胸前平坦、毫无乳沟的景象。那感觉奇特地……中性。他的目光不知该落在何处。那些惯常能引发遐想的元素——蕾丝的边角、丝绸下若隐若现的胸部曲线——统统不见了。他的视线在她身上游移,却找不到任何着力点。
然而,当她把咖啡递给他时,那只因长期劳作而显得粗糙有力的手在递杯子时拂过了他的手,一股电流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这种感觉令人困惑。视觉上她是男孩般的模样,但触感却分明属于艾丽。这种反差让他浑身泛起一阵战栗。
“你在盯着我看,”她说,目光并未投向他,而是专注于浏览厨房中岛台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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