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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文绮微微点头，放下手中的银叉，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响声。

        「你看起来很累。」周蔚然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她，「最近几期的专栏文章，读者反馈虽然依旧很好，但我看得出来，你在应付。文绮，你的文字里少了以前那种……冲动。」

        「冲动是被日复一日的赞助商包场与公关稿磨平的，蔚然。」文绮淡淡地回应，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深层的无力感。

        周蔚然没有反驳，只是从公务包里抽出一封质感厚实、印着日本传统和纸纹理的信封，推到了文绮面前。

        「这是日本观光厅与北海道、冲绳两地政府联合举办的极致风土与饮食文化特别企划邀请函。」周蔚然双手交叉，开口道，「跨越两千公里的跨域采访，从最北端的冰雪北海道，到最南端的热带海风冲绳。为期一个月，杂志社需要一整期深度特刊。」

        文绮挑了挑眉，伸手触碰那封和纸信封。粗糙的质感在指尖蔓延，彷佛带着远方未知的温度。

        「为什麽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写出那种让读者买单的感性。」周蔚然看着她，「而且，你需要离开台北。你的创作瓶颈已经影响到团队了。如果这次企划能成功，明年的副总编职位就是你的；如果失败，或者你写不出东西……文绮，公司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专栏的方向。」

        这是通牒，也是最後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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