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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里从角落的座位上站起身来——那个位置恰好处于看台挑檐投下的阴影中，阴影浓稠得像油一样。他一直都在那里。坐在黑暗中，默默注视。他没扣灰色西装外套的扣子，黑色高领衫紧贴着宽阔的胸膛，山羊胡勾勒出的笑容露出了整齐的牙齿。

        “你没选这门课。”罗文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他那被锁在贞操笼里的阴茎却在阵阵搏动。

        “旁听。”德里走下台阶，步伐缓慢而从容，仿佛确信无人能阻挡他。“想开阔一下眼界。文学其实不是我的专长，但你讲得……”他那浅色的目光在罗文身上游移，“……引人入胜。”

        罗文将讲义收进皮质文件夹里。动作间，贞操笼隔着裤料顶到了外面；他突然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肌肤与德里视线之间隔着的那每一寸布料。“讲座结束了。二十分钟后我有答疑时间。如果你对课程内容有什么疑问……”

        “我有问题要问。”德里走到台阶底部，继续向他走来。“不是关于丁尼生的。”

        讲台横亘在两人之间。罗文那指尖泛白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讲台边缘。“我要请你离开。”

        “不，你不会的。”德里在离他两英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和休息室里闻到的一样，带着刺鼻的人工合成气息——既不像檀香，也无法给人带来安全感。“你会站在那里，听我要说的话。因为我们都知道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我们都知道，在我摸了你的脸之后，陈把你叫进了办公室。我们都知道，当他剥光你的衣服时，发现了什么。”他的笑容更深了。“问题在于——他又给你穿上了什么？”

        罗文的脉搏在喉咙处剧烈跳动，宛如蜂鸟振翅。贞操笼。贞操笼。贞操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德里绕着讲台走动。罗文也随之转身，始终隔着那道木质屏障，但德里的动作更快——他转过拐角，迅速缩短距离，一只手已按在罗文髋侧的讲台上。“因为我做了一些调查。关于像你这样的男人。那种任由别的男人在走廊里用皮带抽打的男人。那种跪在软垫上乞求惩罚的男人。”他的声音压低成耳语，“那种会被关起来的男人。”

        罗文紧抓讲台，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骚扰。我要去举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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