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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向门口。穿着长筒袜的双脚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闩滑开，门向内敞开。

        麦克高大的身影填满了门口。他穿着在门廊时那身行头——深色毛衣、深色长裤，头发凌乱，下巴上冒出两天的胡茬。他的眼眶发红，却不见泪水。他的目光扫过罗文的身体——红色的蕾丝、裹着长筒袜的大腿、晕开的口红、睫毛膏留下的泪痕——他的神情随之变化。既变得冷硬，又透出柔和，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我进去。”

        罗文向后退了一步。麦克跨进门槛，随手关上房门。门闩滑入锁扣。暖气片发出咚咚的响声。窗台上的薰衣草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

        “你还是回到了他身边。”麦克的声音低沉而克制。那是他在门廊上、在第一次扇耳光之前用过的语调。“尽管我对你说了那么多。经历了客房那件事之后。在我让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之后。你还是回到了他身边。”

        “我别无选择。”罗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就守在你家外面。手里拿着根撬胎棒。他给我发了段视频，显示他把车停在街对面，正盯着你的门廊看。他说如果我不回……”“……他会伤害你的。我不能——我不能让他伤害你。不能因为我。不能因为我做过的事。”

        麦克的下颌紧绷，太阳穴处的肌肉突突跳动。“你没给我打电话，反而独自去了那里。你任由他给你穿上这身行头——”他的手指向那件连体蕾丝内衣、长筒袜和吊袜带，“——还任由他操了你。又一次。而我当时正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苦等周一的到来。”

        “是的。”罗文眼眶湿润，睫毛膏已经晕染开来，黑色的泪痕划过脸颊上那抹绯红的印记。“是的。我任由他操了我。我求他告诉我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把柄。我录下了每一个字。然后我把他制服，删掉所有东西，走了出来。我走了出来，麦克。我没有留下。没让他帮我清理身体，也没让他叫我‘甜心’。我拿走了他的手机，击垮了他，然后走了出来。”

        麦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那是一种阴郁，却又带着骄傲。“你说什么？”

        “我制服了他。”罗文的声音变得沉稳。“高中时我练过摔跤，大学时跑过步。他没料到我会来这一手。他以为我会像个穿着红色蕾丝内衣的妓女那样，瑟瑟发抖地哀求。但我从来不只是那样的人。是你教会了我这些。是你教会了我如何生存。而我做到了。我从他手中幸存了下来。我就在这里。”“我身上还穿着他买的内衣，我讨厌这样，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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