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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活下来,他都要踩在其他兄弟的屍骨之上,直至体内生出妖丹,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12岁那年他合成失败,虽然没有死却变成了半人半狐狸的妖怪,那个男人剖开了他的丹田取出尚未成形的内丹随手将他如垃圾般扔进了堆满失败品、恶臭熏天的万屍坑,任由暴雨和泥泞淹没他被剖开的腹部。
在他以为自己要流血而死的绝望中,命运却给了他最讽刺的生路。无数双半透明的小手在万屍坑的血海中伸出,没有怨恨,没有拉扯,而是带着最後的温柔与不甘,轻轻抚上他被剖开的腹部。他们碎裂的灵魂与未散的执念,化作丝丝缕缕的微光,裹挟着坑底那股由万人组成再成为生命的愿望,前仆後继地涌入他空洞的丹田,他没有逃跑,而是拖着那具被万魂缝补、满是血迹的躯壳,一步一步走回了那座将他折磨至深的黑暗地牢。
男人用残忍与玩味的眼神看着他,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内丹吞掉,在再一次的无尽痛苦中,他迎来了最彻底的蜕变。
那是比过往任何一次实验都还要撕心裂肺的剧痛。半颗狐丹在腹中与千百具死魂的愿力疯狂撞击,他的经脉寸寸断裂,又在无数孩童灵魂的缝补下生生接回;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他像是一具被生生揉碎再重塑的血肉乾屍,在地上痛苦地痉挛、咆哮。
在昏迷三年後,他终於成为北刺国有名有姓的第二王子。
「呃啊……!」
他猛地从梦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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