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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远了,沈宴宁才转过身看她。她还抓着他的衣摆,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乱乱的,脸上的红还没褪尽。他低声说:“没事了。”她点点头,松开手。两个人从巷子里出来,谁也没再说话。
车上,沈若韫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窗外。沈宴宁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上还有刚才撑墙时磨出来的红印。开到老宅门口,他停好车,没熄火。
她解开安全带,临下车时小声说:“你同事要是到处说怎么办。”他说:“不会。李医生不是那种人。”她“哦”了一声,下车走了。他坐在车里,看她进了门,才把车灯打开,慢慢倒了出去。
五月中旬,云京开始热了。梧桐树的花粉飘得到处都是,空气里浮着一层淡黄色的细末。沈若韫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物理年级第一,数学年级第三,语文和历史勉强及格。索菲亚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里有骄傲,也有无奈。沈宴宁当时在老宅,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若韫呢?”他问。
“在房间里。说是在做竞赛题。”
他上了楼。她的房门关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竞赛习题集,右手握笔,左手撑着额头。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手臂放在桌上的时候,三角肌和肱二头肌的线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她在长高,骨架比去年更开了,肩膀更宽,腰线更长。十五岁的身体正在往十六岁过渡,每一个月都不一样。
“期中考得不错。”他说。
“物理太简单了。”她头也不抬。
“竞赛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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