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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牛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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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宴宁从手机上抬起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他想起那天晚上她在玻璃上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玻璃上的水汽早就干了,那些画也早就消失了。但她还是站在那个位置,还是看着窗外。外面的景色变了——雪变成了雨,白变成了灰——但她站姿没变。

        “看不懂?”他问。声音不大,刚好够穿过客厅的距离。

        她没有回头。“词汇不够。”

        她的坦诚让他微微意外。她本可以说“还好”或者“没什么”,但她说了实话——不是看不懂物理,是英文词汇量跟不上费恩曼的表述。她知道自己缺什么,并且不介意说出来。那种不介意不是不在乎——恰恰相反,她是很在乎的,在乎到不允许自己在在乎的事情上假装。

        “可以查字典。”他说。

        “查了。还是不太懂。”她的声音平静,没有挫败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的句子很长。从句套从句。拆不开。”

        沈宴宁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他走得不快,步子很轻,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他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保持着她喜欢的安全距离。

        “费恩曼的英语确实不好读,”他说,“他的思维太快了,语言跟不上。”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淡的意外——不是因为他知道费恩曼,而是因为他说出了她遇到的困难的具体性质。他没有说“你好厉害,初二就看这个”,也没有说“看不懂没关系,慢慢来”。他说的是:他的思维太快了,语言跟不上。他在分析文本,而不是评价她。

        “你看过?”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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